
在这之前,不知道还有什么父亲节,但这一天,一条又一条的手机短信,分明在告诉我这一天是父亲节。而这些短信的作者又都与我没有血缘关系,而是我深爱的学生们,让我心里荡漾起幸福的甜意。看着手机短信,再看看我那亲爱的儿子,却像没事人一样,晃着他那虎背熊腰在我面前过来过去,忙着自己的事情,也不知他心目中有没有我这父亲。一星期就回来一回,却忙得连正眼瞧我一眼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好好说会儿话了。我知道,儿子在学校忙,不仅课程多,实验多,而且还有许多社团活动,常常深夜才能回宿舍,回家一趟也是来去匆匆,在家里就得全面放松。因此,我并不在意儿子的冷落。
儿子粗心,并没发现我一瘸一拐。因偶感足疾,脚肿得如馒头一般,上校医院去看医生,医生估计两种可能,一是丹毒感染,二是痛风。让我抽血化验,却都不是。校医院医生无计可施,开单子让我去外面医院作进一步检查。我对医院有深深的不信任感,由此而引发恐惧感。我怕出现在经过了B超、CT、心电图、磁共震,以及血检、尿检等一通检查之后,再来个“恭喜你怀孕了”之类的笑话,而且,这不扉的费用还需在年底排队等候签字,再排队报销,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我都破费不起。于是,就挺着吧。上课时,我一改过去“主动热情”式的讲课方式,扶着讲台作金鸡独立状,不想让学生看出破绽。但也有细心的学生看出了我的反常,来电话询问,并致问候。结果,在这一天,接二连三地有学生来电问候,让我感动。
在这一年里,我曾为他们操心,可比起他们所给予我的就微不足道了。在所有的中外节日里,除愚人节外,无论是在校,还是在家,都会给我发来问候的短信。他们都是一批懂事的孩子,班上的每一个学生让我常常记挂在心头。学生教会了我网上聊天,并加我为好友,我支持他们建立了博客,我与学生之间的联系是立体的全方位的。在他们的空间和博客里,我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,把握着他们的心理动态。
儿子没把我放在心上,可我不能不在乎儿子。儿子晚上要回学校,我骑车送他到车站,一路无语。临过街时,儿子让我回去,他径直过街奔车站,我站在街边,看着儿子的身影,直到他上车。我不知道儿子是否回头看过我,并感受到那无形的父爱,但我知道,他绝不会写出一篇《背影》,因为这已不是产生《背影》的年代。送走我爱的儿子,我还得去看望爱我的学生。我掉头去赶学生的班会,可我一瘸一拐爬到到三楼教室,已是人去室空,我忙打电话给班长,才得知他们已提前开完了班会。回到家,班长的电话便打了进来,说是大家准备到家里来看我,我连说不必。于是我们在电话里聊起了班上的学生,我才感觉到,班上每一个学生在我心目都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临挂电话时,电话里一片嘈杂,原来许多学生都聚集在电话旁要祝我“父亲节欢乐”,让我高兴得连声“谢谢”。
在这样的父亲节里,我能不幸福吗?


